离境税：离开要付出什么代价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 美国依IRC §877A的涵盖外籍人士（covered expatriate）测试有三个部分，任何一项不过关就算被涵盖。第一是净资产测试：在离籍日净资产达到或超过2,000,000美元，这是一个不做通胀调整的法定数字，自2008年以来从未变动。正因如此，它如今会网住只是拥有一套房子和一份养老金的普通专业人士。第二是年均净所得税测试：它考察截至离籍前的五年的年均净所得税，2026年的门槛是211,000美元，高于2025年的206,000美元，依据Rev. Proc. 2025-32 §4.37。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是净所得税，不是收入。第三是合规证明测试：未能在Form 8854上证明五年完全遵从美国联邦税务规定即触发。这一项会网住轻松通过前两项测试的人，也是那些仅仅疏于整理的人成为涵盖外籍人士最常见的途径。
• 2026年的按市值计价（mark-to-market）豁免额为910,000美元，高于2025年的890,000美元（Rev. Proc. 2025-32 §4.38，依§877A(a)(3)）。它适用于你全部按市值计价资产合计的净收益，而不是逐项资产计算。120万美元的收益对上400,000美元的亏损，净额为800,000美元，完全落在豁免额之内。
• Form 8854是这一切的机制载体。它承载合规证明、资产负债表和视同出售的计算。它的到期日与离籍年度所得税申报表的到期日相同。在应当申报时未申报，会有10,000美元的罚款。更糟的是，这意味着你无法作出五年合规证明，从而无论财富多少，你都成为涵盖外籍人士。
• 出生即双重国籍的例外范围很窄，而且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你必须在出生时同时成为美国和另一国的公民，并且在离籍日仍然是该另一国的公民、且在该国按居民纳税。你还必须在截至离籍年度的15个纳税年度中，作为美国居民不超过10年。绊倒多数主张者的条件是在该另一国按居民纳税这一条。如果你目前不是该国的税务居民，仅仅自出生起持有第二本护照是不够的。对在18岁半之前离籍的某些未成年人，另有一项平行的例外。
• 并非所有东西都按市值计价。§877A(c)把递延薪酬项目、特定税收递延账户，以及你在离籍前一日作为受益人的非授予人信托（non-grantor trust）权益排除在外。这些改由预扣处理：对符合条件的递延薪酬的应税给付预扣30%，对向涵盖外籍人士分配的非授予人信托款项的应税部分预扣30%——同时该信托须视同已按公允市值出售所分配的财产而确认收益。特定税收递延账户被视为在离籍前一日全额分配。Form W-8CE用于通知付款方。
• 美国的离境税并不随你离开而终结。根据IRC §2801，收到涵盖外籍人士的涵盖赠与或遗赠的美国人，须就超过年度豁免额（2025年和2026年为19,000美元）的价值，按遗产税和赠与税的最高税率40%纳税。税由接受方缴纳，使用Form 708，到期日为收到年度的日历年度结束后第18个月的第15日。最终法规于2025年1月14日公布，适用于2025年1月1日当日或之后收到的涵盖赠与和遗赠。这项课税永不失效。涵盖外籍人士居住在美国的孙辈，几十年后仍可能暴露其中。
• 发达世界的多数国家转而依赖视同处置，尽管递延规则差异很大。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挪威直接视同出售。德国、西班牙、法国和荷兰对超过门槛的持股课税。若干辖区允许在欧盟/欧洲经济区（EU/EEA）内无限期递延。值得留意的模式是干收入（dry income）：你要为从未真正以现金实现的收益缴税。

逐一司法管辖区

美国 高

根据§877A，只要下列三件事中有任何一件成立，你就算涵盖外籍人士：你的净资产达到或超过2,000,000美元，这个门槛不做指数化，自2008年以来从未变动；你此前5年的年均净所得税在2026年超过211,000美元（2025年为206,000美元）；或者你未能在Form 8854上证明5年的税务合规。一旦被涵盖，美国国税局就把你的全球资产视为在离籍前一日按公允市值出售，不过有一项净收益豁免：2026年为910,000美元（2025年为890,000美元）。递延薪酬、特定税收递延账户和非授予人信托权益不在这项按市值计价规则之内，而是面对30%的预扣税。另外，§2801对日后收到你的赠与或遗赠的任何美国接受方按40%课税，而且这条规则永不失效。出生即双重国籍者有一项例外，但它很窄：它要求自出生起拥有另一国国籍、并且当前在该国有税务居民身份，同时在过去15年中作为美国居民不超过10年。

加拿大 高

加拿大依《所得税法》第128.1条的离境税，在你移民离境的那一刻把你的多数财产视为按公允市值出售。有几类被排除在这项视同处置之外：加拿大不动产、RRSP、RRIF、TFSA和加拿大养老金，它们都按另外的规则在日后课税。资本利得按50%的计入率并入你的边际税率课税。Form T1243用于申报视同处置；如果全球财产的公允市值合计超过25,000加元，则须用Form T1161列明全部财产。你可以通过Form T1244作出选择来递延缴纳，不计利息，直到你实际处置该财产为止。但一旦视同处置的联邦税款超过16,500加元（原魁北克居民为13,777.50加元），就需要提供担保。视同利得的前100,000加元不需要担保。

挪威 高

这是欧洲最激进的离境税制度，自2022年以来被反复收紧。它适用于股票、证券基金份额、股票储蓄账户和储蓄型保险上的潜在收益，并对合计潜在收益适用3,000,000挪威克朗的基本扣除。有效税率约为37.84%（对收益适用22%，再按1.72的系数还原）。根据2024年11月20日生效的规则，即便从未实现任何东西，该税款也必须在12年内缴清。你可以现在就缴，可以在12年内分期无息缴纳，也可以把全额递延12年并计息。在欧洲经济区内搬迁时，可以先把收益与亏损相抵再适用扣除。搬到欧洲经济区之外，则只计收益，亏损不予考虑。如果你在这12年内恢复挪威居民身份，该税款予以免除。

德国 高

这是德国依《对外税法》（AStG）第6条的离境税（Wegzugsteuer）。如果你持有一家公司1%或以上的股份，并且在过去12年中至少有7年是德国税务居民，它就适用。法律把这视为按公允市值的视同出售。按部分收入法，收益的60%按累进税率课税，有效税率约为28.5%。规则自2025年1月1日起实质扩大：《2024年年度税法》依《投资税法》（InvStG）第19(3)条和第49(5)条，把离境课税扩展到作为私人资产持有的（特殊）投资基金份额。触发条件是已发行份额的1%，或至少500,000欧元的取得成本，税率为25%。你可以申请分七年分期递延。实践中，这是干收入敞口的经典案例：你要为一笔实际上并未拿到现金的收益缴税。

西班牙 中

西班牙依LIRPF第95条之二（art. 95 bis）的离境税，适用于在此前15个纳税期中至少有10个纳税期为西班牙居民、并且持有价值超过4,000,000欧元的股份，或在股份价值超过1,000,000欧元的公司中持股超过25%的人。未实现收益在你的居民身份终止的那一刻课税。只有当你搬到欧盟/欧洲经济区之外时才立即课征。在欧盟/欧洲经济区内搬迁可获自动递延，但如果你日后离开欧盟/欧洲经济区，或在10年内出售这些股份，该递延即告终止。

荷兰 高

荷兰在你移民离境时签发保全性税单（conserverende aanslag，即protective assessment）。它覆盖5%或以上的Box 2重大权益持股，以及年金和养老金准备金。以下是多数人漏掉的一点：对2015年9月15日之后移民离境的人，递延是无限期的。该税单不会在10年后失效。旧的10年届满规则已被废除。只有在你处置这些资产或退保时，税款才到期应缴。如果你在欧盟/欧洲经济区内搬迁，递延自动适用且无需担保；搬到区外则必须提供担保。与养老金相关的税单按Box 1的累进税率课税，最高49.5%。

法国 中

如果你在此前10年中至少有6年是法国居民，法国会对重大持股的未实现收益征收离境税。实践中它相当宽容：搬往欧盟/欧洲经济区，或搬往有行政协助安排的协定国，可获自动递延。如果你带着这些资产返回法国，或在监控期内一直持有它们，该项课税会被彻底取消，已预缴的税款也予以退还。真正的风险在程序而不在实体：漏掉离境申报表，或漏掉某一年的年度监控申报，整笔税负都可能立即到期。

澳大利亚 中

当你不再是澳大利亚居民时，触发CGT事件I1。此时法律把你名下所有不属于应税澳大利亚财产的东西视为已按市场价值出售。应税澳大利亚财产（taxable Australian property，TAP）主要指澳大利亚不动产及相关权益，定义见1997年《所得税评估法》第855-15条。你可以依第104-165(2)条作出选择，撇开这项视同出售。如果你这样做，这些资产将转而被视为TAP，直到日后发生CGT事件，或直到你恢复居民身份为止。这意味着澳大利亚无限期保留对它们的征税权。该项选择对所有受影响的资产一并适用，你不能挑选把哪些纳入。